二〇二六年,秋,某城。
你站在采样室的外面, 手里紧紧抓着一张没有任何人填写姓名的委托文件, 你的手指关节都已经变得发白。
偷偷这俩个字被压在舌根底下, 那感觉像是比秤砣还要重一样。
实际上, 你的心里目前只盘算着唯一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需要花费多少钱呢。
答案分为了三层, 而且这一层比一层要重。
最轻的那一档价格是一千二。产品包含口腔拭子两根。操作方式是趁着他熟睡把棉签探进去。这个动作停留三十秒即可。结果的准确度能够达到九十九点九七。报告会在七日后出具。
在中间那一档之中, 其价格范围是两千至三千。对于毛发、指甲、烟蒂或是牙刷, 您可以从其中挑选最顺手的那一件物品。接下来, 只需要对该物品拍一张照片, 然后将这张照片邮寄给相关方即可办妥此事。
其中重量最重的那一档项目, 总成本至少要达到四千元以上, 至于说血液样本相关的环节, 必须得要由那些具备相应资质认证的专业机构来进行实际操作与处理, 并且所有的步骤都得严格遵循合规性的流程要求, 这样一来整体的时间周期也就不得不被拉长到长达十五个工作日之久。

你真正在犹豫和纠结的, 压根就不是那个标出来的价格数字这个问题嘛。
就是那一下。
棉签探进他喉口处, 他的呼吸声会发抖的。你就屏住呼吸, 一直屏到肺部都要胀起来了。在那短短三秒的时间里里方面面的情况之下, 你既不是母亲这一角色存在着的, 也不是父亲这一角色存在着的, 而仅仅是变成了一个在进行询问动作的人而已的那个角色。
这就完全不算是偷盗这样的行为。
你在问的问题, 其实说到底就是想知道你, 究竟是不是。
价目表贴在门内侧,褪了色。你看了三遍,记住那三行数字,推门进去。
身后,秋叶落了一地,没人捡。

